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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禁地外,三人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夜已过大半。

看着盘腿儿入定的厉中书,吴千手咳了一声,朝着蛙千骨递了个眼色。

蛙千骨便微微一笑道:“厉兄,我看咱们沒必要等到天亮吧。”

厉中书睁开眼來,问道:“蛙兄觉得老夫修为如何。”

“厉兄能够在云霄城任职主事,当然是一等一的好手,你我若打起來的话,应该是伯仲之间。”

蛙千骨如实答道。

厉中书声音一沉:“老夫遇上山神,却非它一招之敌。”

“什么。”

蛙千骨二人都吃了一惊。

“厉兄你不是开玩笑吧,以你的修为当真不是山神一招之敌。”

吴千手追问道。

厉中书说道:“老夫何必自己贬低自己,而且,这只是一个山神出手。”

说话间,他脸上还带着油然的恐惧。

二人对望一眼,都是暗暗惊讶,然后又带着喜色。

“云霄山的山神果然名不虚传,那这么说那神勇王就算是有翻天的本事也休想活着离开了。”

蛙千骨说道。

“当初阴尸宫一战,食鬼道三侯曾经目睹过神勇王击败鬼鲨侯,不过,即使如此,集合咱们三人也足有和他一战之能,既然厉兄连山神一招都敌不过,那么神勇王此番必无活路。”

吴千手点点头,然后又皱眉道:“那么厉兄也未免太小心了,既然山神如此厉害,咱们为何又要等这么久。”

厉中书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以为我等这么久是想着神勇王能坚持到这时候,当然不是,我所说的岔子是指咱们的安全。”

蛙千骨明白过來:“对了,据说山神只听从于山主的命令,这么说,即使是厉兄,也只会遭到攻击。”

厉中书点头道:“正是如此,唯有天色泛白之时,山神会进入一小会儿的沉睡,这个时候方可安全进入,但即使这样,只要有半点风吹草动,它们也都会醒过來,所以,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吧。”

说罢,他闭目不语,蛙千骨二人便也沒再多说。

如此又耐心等待了一个多时辰,天边终于隐有一丝白光。

厉中书适时的睁开眼來,站起身道:“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不过你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惊动了山神,你我都跑不掉。”

二人都肃然点头,厉中书本不是多话的人,如此反复叮嘱足见山神的厉害。

如此三人沿阶梯而上,借助阵法进入到了地下宫殿中。

沿路而行,三人都把步伐放得轻轻的,生怕惊扰到这大殿内可怕的存在。

如此小心翼翼,终于抵达了最后的洞窟。

两尊山神安安稳稳的坐在石座上,闭着眼睛似在沉睡。

厉中书轻吸了口气,朝着二人递了个眼色,三人便在洞窟中寻觅起來,看看神勇王的尸体会在哪里。

这洞窟甚大,并非一眼就能望尽,九尾短视频而在三人想象中,李默若警惕性高很可能窜到边缘地区。

但是,三人走了一大圈,却并沒有发现任何尸体。

“该不会被碾成粉末了吧。”

吴千手低声说道。

“这倒有可能,山神的攻击是非常可怕的,你们看看这地面,这可是用千钢矿石铸炼而成的石板,这上面一层层尘埃那都是石料被碾碎的痕迹。”

厉中书点着头。

“那这可麻烦了,把神勇王打得连渣都不剩,老祖可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沒有尸体在,怎么心里都不塌实。”

蛙千骨犯难道。

这话才落,突而有人“嘘”了一声。

这声音不大,但突如其來的发出,令三人直是吓了一大跳,饶是三人修为高强,竟差点把魂给吓飞了。

寻声而去,但见洞窟一侧的岩壁上有着一处突起,此时一个青年盘腿儿坐在上面,正朝着三人做着嘘声的手势。

“神……神勇王……”

厉中书一见他,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蛙千骨二人一听,更是吓得连退三步。

李默坐的地方并不算高,而且距离其中一座山神连十几丈都不到,而看他那样子,衣服完好,一脸平静,根本沒有半点战斗过的痕迹。

“我估摸着你们也快到了,不过别急,稍等一会儿,我正研究山神呢。”

李默笑了笑,目光又落到山神身上,眯起眼琢磨着事情。

咕噜,。

厉中书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脑袋好似生锈了般,有些转不过弯來。

眼前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啊,身为云霄城主事,他对山神的了解远比外人多得多,他很清楚山神的真实面貌,那可是石灵,而且是只臣服于历代山主的石灵。

石灵拥有的领域之力一旦发动,令人根本如在泥沼中,难以动弹半步,他曾经亲眼见到一个个强者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山神手里,如今想起來还寒毛直竖。

然而,李默这个外來人却在山神的巢穴中呆了整整一宿,他不仅沒有受到山神的攻击,居然还安稳的坐在山神的近处,研究对方。

“厉兄……”

蛙千骨低声叫了句。

“啊,什么。”

厉中书这才回过神來。

“不管出了什么状况,但好象你们这山神沒起作用,那你我三人联手将他拿下。”

蛙千骨沉声说道。

厉中书一皱眉头,蛙千骨二人不象他这么深知山神的厉害,以至于对这眼前的状况把握不足。

不过,他怎么也不相信李默有着驯服山神的能力,或许他身上带着什么稀罕灵宝能够令山神沉睡。

这么一想,他觉得想到了要点。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这等灵宝倒也并非不合理。

这么一想,他便点点头,说道:“事到如今,看來不能不打,不过有件事情我得先弄清楚。”

这时,李默微微一笑,似了悟到了什么,然后轻飘飘的落了下來,瞥了蛙千骨二人一眼,最后目落到厉中书身上,淡笑道:“厉主事真是用心良苦,让我有机会一睹山神真面目。”

那眼神中暗藏厉光,令厉中书心头一颤,但此时却也只有硬着头皮问道:“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山神沒有攻击你。”

李默一笑道:“你说呢。”

厉中书眉头一皱,此时已是杀心大起,或者说事情到了这地步根本已沒有后路可退,他便冷冷说道:“看來只有一战能够把这事情搞清楚,神勇王,咱们把战场移到稍远的地方如何。”

“客随主便,厉主事请吧。”

李默一负手,悠然笑道。

厉中书三人立刻飞身而退,一直到了刚才阵法传送进來的地方,这里地势也甚为空旷。

李默不紧不慢的走过來,三人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蛙千骨微微弓着身,圆鼓鼓的肚子一起一伏的,活象一只癞蛤蟆。

另一边,吴千手将黑袍一脱,露出上身來,但见他背上豁然长着六只手,每一只都长着乌黑的壳,修长如爪。

厉中书双拳握紧,拳头上真气凝聚,化为两个巨型拳头。

三人都蓄足了力道,一出手必定就是绝顶杀招。

“神勇王,如今你是瓮中之鳖,不如老实投降好了。”

蛙千骨沉声说道。

李默听得微微一笑,说道:“罗刹老祖这一招原本高明,不过只怕你们三个过來倒还真是太小看我了,你们以为我是瓮中之鳖,但在我看來,你们却是囚笼之鸟啊。”

鸟字一落下,吴千手已骤然出手,八只手猛地扎入地下,一瞬间李默周边的地面裂开,八只手一下子将他死死缠缚住。

“喔,这就是尸人爪……以尸体之臂膀为材料锻造而成,硬如天器,又韧性如丝,不过,,光凭这东西可困不住我。”

李默一动不动,评头论足。

然后,一股强横莫匹的力道突然从体内迸射出來,瞬间将八只手臂震得弹倒在地,血肉模糊。

呃,。

吴千手脸色一变,发出痛苦的**,千锤百炼而成的尸人爪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秘法·注毒术。”

蛙千骨这时一声沉喝,身体一瞬收缩,肥胖的身体一下子化成了竹竿般瘦弱。

与此同时,李默身体微微一晃。

“这一次看你还笑不笑得出來。”

蛙千骨咧嘴一笑。

注毒术乃是用特殊的功法将自身体内的毒素一瞬间转移到对手的体内,其伤害性可想而知,即使李默有着万毒不侵之躯,那么带來的伤害也绝对是可观的。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收敛起來。

不为别的,只因为李默除了身体一晃之外并沒有任何反应,那庞大的毒素对于李默产生的伤害竟然仅仅是一晃。

这时,厉中书已突然出现在李默身手的位置,两只巨拳狂砸而來。

蓄及十二成力量的拳头足可崩山,尤其还是采取了偷袭的攻势,更是令人避无可避。

磅,。

然而李默的速度快如鬼魅,闪电般的一旋身,一个飞腿正中厉中书的肚子,将他一脚踢飞了出去。

“啊,。”

厉中书被踢飞出百丈远,重重摔落在地,更止不住的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來。

“这……这怎么可能……”

蛙千骨这才发现事态的不对劲,李默的实力显然在他们预料之上,而且超过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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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忘仙洲中,张衍正坐于一处洞府之内,自他意识入得此方现世之后,就着落于此间。

这一处现世,乃是由他自远初一点上开辟出来的,但是有意思的是,那些渗透进来的炼神伟力,却是自发形成了一个个界天世宇。

而里间一应事物与他并无一丝一毫关系。

通过观察之后,他心下认为,这些事物乃至生灵应该本就是于别处存在的,只是此刻与这个现世交汇到了一处,哪怕这处现世终了,也不会真正灭亡,因为其会仍会继续存在于那些炼神伟力所涉及的现世之中,现在不过是随着伟力一同映照进来,进而形成了彼此交融的局面。

准确来说,此辈现在正借寄在他所开辟的现世之上。

由于他力量在众多炼神大能之中尚属偏弱一方,而且又是主动收敛,所以呈现出了反客为主之势,他这个开世之祖反倒成了边缘人物,真正现世之载离忘山也成了那遥远仙山。

不过这一切终究会改变的,他所需要做的,就是要将这些恶客赶了出去,进而达成自身完满。

他又望到重天外,能感受到那里坐落这几股莫测高深的气机,此是几位炼神大能映照在这里的法身。

炼神大能意识去到任意一个现世之中,都必然会站在力量最高层次之上。

这时他感觉有几个目光也是投落过来,他看到了这几位,这几位同样也能看到他,只不过其等沉浸在此的意识都是自然化成的,所以这里无论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与正身都不相干,当然,前提是这些大能事先并没有注意到此。

与此辈相比,他虽是暂时力弱,但背后却是有正身直接推动的,目的性很是明确,也知晓自己到底该做何事,这一点却是他的优势。

现在这现世之中,小蝌蚪下载app最新版大全天地秩序乃是由神庭主宰,而统御此间的乃是一群神人。

很是奇异的是,这个神庭背后竟然没有任何一个炼神伟力支撑,就这么突兀显现在了面前。

不过对此,他心中已是有所猜测,现在不必深究,可待未来再去验证。

除去神庭之外,还有数个修道人势力,其等都与那几名炼神大能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尤其有一方势力疑似与太冥祖师有几分牵连。

此辈沿袭诸位炼神大能的意志,相互之间争斗往来,他现在便是准备利用其等矛盾,推动局面变化,进而驱逐达到此辈的目的。

在离忘山中坐看世事变化有百万载后,他已是知悉了各方底细,决定不再保持沉寂,目光转向苍古大天,投注在了一名青衣书生的身上。

此人名唤解英,其父乃是主管天河二水之一的弥水龙王,主管诸天水运之利。

三百年前,嫪天母忽然下旨,要他运水浇灌衣天母封土丰星洲。

虽说天水运度都有定数,不可滥用,可这位弥水龙王任事已久,手中总会有一些盈余,以应不测,所以这放在过去只是一件小事。

可这一次巧好十一帝子为一事提先借去了不少,手中已是无水可调,若是说出真情,只会牵连了十一帝子,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以乱命为由拒不奉旨。

嫪天母知晓此事后大怒,后来寻了个借口,将弥水龙王投入天监,而一门族众都被夺去仙籍,贬斥下界。

此事实际上乃是帝位之争,那十一帝子,聪颖灵秀,深得天帝喜爱,可其母乃是东阳帝君之女褒君,而非是嫪天母胎血孕育,自不为其所喜,还不止如此,那十一帝子有道根在身,很可能要拜在一位太上门下,嫪天母为阻止此事,方才弄出了这一手。

张衍在看到这些之后,意识到这场天庭内争将一个打破局面的契机,这才借由那老者之口,准备将那解英引到自己这处来,好落下这入世以来的第一子。

白玉洲外,蜿蜒大河之上飘来一只独木舟,撑船船夫扶了扶斗笠,一手支橹,一指着前方,道:“客人,那里就是离忘洲了。

青衣书生顺着手指之处,举目眺望,但见大河茫茫,白气如练,天疏地阔,云霄万古,端得是一副浩然画卷。

这时上空传来一声长啸,仰首一瞧,一只大鸟自头顶乘空而过,随声遁去远天。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经过千多年跋涉,跨三山,过五部,自己终是要到此处了。

船夫把肩上汗巾拿下擦了擦,道:“客人,那里乃是仙山神境,我辈凡人过不去也,只能送客人到这里了。”

青衣书生对他一拱手,道:“能到此间小可已是感激不尽,谢过船家了。”

船夫摆手道:“不敢,不敢,祝客人此去得愿。”

青衣书生重重点头,他整了整衣襟,走出小舟,踏渡在水面之上,竟是行如平地,尽管被夺了仙籍,失了法力,可身为龙子,短暂履水之能尚在,只要及时到了岸上,便就无碍。

船家看他踏水而行,却也不奇,而今天地之间,仙凡虽是两隔,但是妖魔鬼怪,方士异人却是颇多,他在这里载渡三十载,也是也见识的,看着青衣书生身影逐渐远去,也便摆橹而回。

青衣书生踏水两三日后,却是发现不妙了,看水岸看着很不远,可是自己无论怎么走也是难以挨近,照这么下去,可能,可是难处在于,他本是龙子,按天庭规矩,不得奉诏,不可随意到得其余水神辖界之内。

要说这罪名说大也是不大,有时候攀个交情也是过去了,可此事传到嫪天母耳朵里,难免会来整治他,要不如此,他也不会让船夫载渡自己到来,早就潜游过去了。

正犯愁之时,忽然江上涌起一个浪头,一条白鱼跃出水面,身下水泉托着,长须甩动,口吐人声道:“来人可是英太子么?”

青衣书生奇道:“正是,尊驾怎知我?”

白鱼欣喜道:“果是英太子当面,我当年受弥水龙王大恩,无可报答,后来请教了一位仙长,说是千五百载后,有龙子自此而过,到时可以还恩,今朝果然等到了。”

青衣书生肃然起敬,拱拱手,道:“原来是父王故人,不知如何称呼?”

白鱼道:“不敢,不敢,英太子唤我一声白先生就是,前面乃是界水,英太子这般是过不去的,不如上得我背来,我载你一程。”

青衣书生恍然大悟,界水乃是诸天边界,分隔两天,若是过去,便不在苍古大天之内了,难怪怎么也到不了岸上,要是靠他自己,恐怕再走上千载万载,也仍是出不去。

他再度一礼,道:“那便有劳白先生了。”他一伸脚,就上了白鱼之背。

白先生道:“英太子站稳了。”

等到青衣书生道了声好,它把身躯一抖,就劈波斩浪,往前疾驰。

青衣书生行程之中与他攀谈,发现这位白先生识天文,知地理,自当朝天帝得位时便存活到如今,算得上是水族中的长者了,难怪会与他父王弥水龙王有所交集。

白鱼行程三月余,终是到了岸边。

英太子上得岸来,回身谢过。

白鱼道:“英太子,过了眼前大原,就是那离忘仙山所在了,愿你此去能寻得那位太上,好宽免弥水龙王之罪。”

青衣书生回身望去,见旷原尽头,一座雄伟仙山压在地平之上,上方云雾环绕,似若通天,他一转头,见波浪湍急,白鱼已是不见了影踪,再对着河水一揖,就朝着仙山走去。

一载之后,他终是到了山脚之下。

仰头看着高渺仙山,试着一占决,发现不得回应,却反而神气略振。

这说明此间没有土地山神,也没有河川龙王。

亿万世宇,十方总御,皆在仙庭治下,可只有太上门前,仙庭也无法管束,这说明他找对了地方。

他一整衣衫,伏地一拜,大声道:“弥水龙君解讳角之子解英,叩拜太上道祖,解英此行,涉千山,渡万水,只为求一道敕旨,好解父王之难。”

说着,重重一叩。

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他曾问过那位指点自己的老者,这位太上与他并无纠葛,凭甚相助自己?

老者回言,太上讲缘法,若不一试,又怎么知晓不成?

也是因此,他凭着一腔救父之心,历经艰险到此。

半晌,前方云雾徐徐散开,露出一条直同巅顶的山道来。

青衣书生一见,心下激动万分,不知不觉满脸都是泪水,他连叩三首,便起得身来,沿着山道往上攀登。

这里似淡然诸世一切,迷迷茫茫之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却是站在了一处洞府门前,这时府门一开,一名黑袍少年自里走了出来,道:“可是解师弟?”

青衣书生迷惘道:“正是解英,敢问道长是哪一位?”

黑袍少年笑道:“我乃是祖师座下持剑侍从,名唤纨光。”

解英忙是行礼,道:“原来是纨光道长。”

黑袍少年上前一把捉住手臂,“解师弟随我来吧。”

解英只觉身不由己跟他行去,眼前景物却是流光闪晃,只觉头晕不已,忙是把眼闭上,过有一会儿,只觉肩膀被人一拍,“解师弟,睁开眼,到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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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祝大家中秋快乐!

张衍见那景象中断,倒并不奇怪,象虫虽是身躯坚若金石,但毕竟只是妖物一流,只要未曾化形,灵智就无法与人相比,能记下短短数个呼吸之事,已属难得了。

他稍作探查,发现这里至少九千余载未曾有任何外人来过了,也即是说,象虫记忆中事,应是在发生在九千年前,距今已很是遥远。

回想起那道人身影,他不由猜测起其身份来。

尽管回光石中只是惊鸿一瞥,但依旧可以判断出来,此人道行极高,很可能是达到了凡蜕之境。

这倒也不出奇,万余载前毕竟与此时不同,平魔荡妖此辈修士出力甚多。

从此人衣饰和种种细微举动上来看,应是出身西洲。

那些天外修士,看去与此界修士相同,实则有些方面略有差别,也就是溟沧派道统本就天外而来,又有详细书文记载,才能分辨得如此清楚。

他忖道:“方才石中景物,似就在此山之中,这么说来,不是把吞日青蝗封镇入这处小界后仍是斗战不停,那就是日后还有人私下来过。”≯

不过后一种可能较少,有涵渊重水封闭内外,没有龙魂精魄,或者他这般五行遁法,无可能到得这里,倒是原本这里负责看守镇压之人有可能入得此间,至于其为何如此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想起那玉册记载之中,对小界内里如何却是讳莫如深,看来这处情形比想象中更是复杂。

在山腹之转有了半日,见这里再无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张衍就不再停留此间,而是催动剑光。自里遁行了出来。

到了外间,他环扫一眼,发现原来身处之地乃是由数座暗红色的山峦组成,一摊摊如同污血染就。

至于面前,却是一片干涸大地,不见任何树木杂草。更无水泽湖泊,余下只是起伏不平,好若波浪一般的地表荒漠,只远空之中,可见有横长巨山虚影。

那青蝗在吸摄不到灵机的情形下,极有可能是躲藏在某处沉眠,以使自身损折降至最低。

而如此广阔的小界,想要找了此妖出来,看来是要下一番功夫了。

他把显冥珠取出。感应片刻,发现霍轩等几人正在自己这处过来,想了一想,便就盘膝坐下,耐心等候。

三天之后,左手天际之中却是有一道如水金光闪跃而至,到了山前,往下一折。金光击地,清越水声之中。出来一名素衣少年,稽首道:“渡真殿主。”

张衍站起身,还了一礼,笑道:“吕护法却是先到了,不知你过来之处,可曾见得什么异状?”

吕钧阳回言道:“别无什么发现。只是吕某进来之时,却是落在了一片枯木林之中,因过去久远,早是化作了石玉,只每一株树干之上。都留有不少妖虫蜕下外壳。”

张衍哦了一声,接着又问道:“吕护法可知是何种妖虫,又有多少数目?”

吕钧阳道:“恰好识得,此乃是妙音蝉,那片树林广大无比,虫壳当不下百万之数。”

“百万之数……”张衍略作思索,道:“妙音蝉也是青蝗后裔,虽是智浅胆薄,但数量极多免费看黄视频的应用,待人汇集齐后,倒要过去看看。”

两人在此又等了一天,偏右方向有一团金光烈火飞至,却是霍轩到了。

与两人汇合后,张衍也是问起他此来情形,他却是神情沉凝,道:“我那处方向,一路之上,见有不少地坑穴洞,到处是断崖裂山,还有不少修道人所用的损毁法器,似是曾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不过也并未见得那妖蝗影踪。”

张衍点点头,若是霍轩说得不假,那么按照此前猜测,在封镇妖蝗之后,这里还曾过数次激战,许是为了将其彻底剿灭,既然此妖未死,很显然都是修道人这方败北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目光一闪,转首往正前方看去,道:“不对。”

霍轩与吕钧阳此刻也是同时察觉到了不妥,在他们感应之中,原本属于牧守山的那一股气机却是陡然不见了。

以牧守山的神通本事,若是出地变故,绝不可能半点动静也无。那么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变故,就是那显冥珠毁了。

霍轩沉声问道:“会否是牧真人自己所为?”

张衍想了一想,摇头道:“断无这般可能,倒是有可能误入了某地,气机被遮掩了去,以至我等感应不得。”

牧守山要是出得问题,那只能是出那缕分神执念上,不过先不说其身躯之中事先种有法印,就是那执念当真出来,毁去宝珠,也就是断了出去之路,对他自身也没有任何好处,那分神虽是自傲,但却非是疯狂之人,是绝不会如此做的。

霍轩道:“渡真殿主说得是,那究竟是牧真人主动遮掩,还是其余什么原因,只能过去看了才知。”

三人都是起了遁光,齐往牧守山气机消失方向飞去,不过为防意外,皆是收敛了自身灵机,不致震荡陆地山岳。

数个时辰之后,他们来至在一处地界停了下来,这里山脉破碎,沟壑纵横,一道道看去又笔直无比,似是谁人起得蛮力,自山体之上强行劈斩出来的。

吕钧阳捉来一道气机,言道:“牧真人当是来过此处。”

霍轩沉声道:“若他故意躲避我等,不会留下这缕气机,那确然是意外变故了。”

张衍瞧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地面之上沟壑有些异样,他目光一闪,掐诀推算了片刻,道:“我若看得未错,此间是被人布划为一处禁阵了,想来牧真人是入至其内了。”

霍轩一讶,望了望前方,疑问道:“这里灵机微弱,便是布设阵势。过去那许多年,又是如何维系?”

张衍沉吟片刻,道:“那外间宝器能从此间收取灵机生气,那若有人制掌,倒也不是无能反灌此间。”

霍轩看着下方,神情也是渐渐凝重起来。道:“要真是如此,值得镇守之人如此大功干戈的,许就只有那吞日青蝗了。”

张衍负手言道:“是与不是,入内一探便知,我略通阵道,先入内查看一番,两位且先在此等候。”

霍轩知他有北冥剑在身,就是单独遇上妖虫,当也可以与之放对。便道:“渡真殿主千万小心。”

张衍微一颌首,他往里踏入一步,身形晃了一晃,居然莫名自两人面前失踪不见。

同一时刻,霍轩察觉他气机也是消去,皱眉道:“看来古怪果然是出自这处禁阵。”

吕钧阳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站着。

张衍入了阵中后,也是发现那显冥珠立时无法感应到其他人所在。当是受了阵力影响,好在观察下来。发现此不过是一处迷阵而已,且因无人主持运转,对他无有任何威胁。便沿着阵脉走势往里行去,大约有一个时辰之后,已是把大阵兜转了一圈,因不见牧守山踪迹。便直往阵枢所在奔去。

不多时,他来至一处半塌的山崖之前,这里遍地虫骸,积尸盈谷,处处可见激烈斗法后残留下来的痕迹。

而在法坛之后。却有一处大地坑,这穴坑深不见底,内里死寂一片,一辨气机,牧守山当是来过此处,且方才入内不久。

他出于谨慎,并不立刻追下,而是弹指发了一道剑光入内,过去少时,却是微微一笑,化光遁行下去,去了十多里后,到了一个显是法力开辟出来的穴窟之内。牧守山正站在前方,稽首道:“渡真殿主来了。”

张衍见他一派悠闲懒散之色,失笑道:“牧真人倒是让我等好找。”

牧守山道:“此非我本意,方才见得此间古怪,疑这处可能是那妖虫藏身之地,本欲告知三位,只是方才欲以回避,不想已是落入进来,牧某对阵理也只是半通不通,转了几转之后,就到得此处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自是要看看此处到底有何隐秘,”

张衍道:“真人可曾看出了什么来?”

牧守山把身一让,道:“渡真殿主不妨亲自过来一观。”

张衍往前看去,见这里尽头处,竟设有一座法坛,上方摆有不少灵龛,每一座皆有丈许高,前方挂着玉帘,而坛座正前则是立有一块高大石碑,上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目光一扫,也是神情微动,道:“原来此处是前辈先人埋骨之地。”

牧守山叹道:“按那碑上叙言,与那吞日青蝗一战,虽是将之重创,但战殁修道人亦是不少,其之尸骨,皆在此间了。”

张衍目注那石碑片刻,却是发现,此碑竟也是那回光石所做。他考虑了一下,走上前去,手在上方一按,霎时之间,就有无数人影景象自面前闪过。

许久之后,他才放了开来,退后几步,感慨道:“我本是疑惑,诸位先贤既然有暇埋葬同道,那为何不将其等尸骨带走了,原来真相竟是这般,此前虽未曾想到,但细思下来,这里种种古怪也就说得通了。”

牧守山方才未曾想到这是一块回光石,闻听他言,也是好奇,上前起手一按,微微一个恍惚之后,他也是默立良久,发出一声长长感叹,道:“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所见这处地界并不是开辟出来,而是有人起得**力,将双方斗法之所在直接挪了进来。

此处地界名为合恶洲,本是西海之上最大一处岛洲,只不过山石皆坚,以至于寸草不生,只有长有一些无有枝干的奇木,常年发出哭号之声,本是西洲某派囚押待罪徒之地,故称一个‘恶’字。

万余年前那场斗战之中,被诸修使计将吞日青蝗引来此地,一场斗战之后,虽是将之重创,但却还是低估了这天妖的本事。

眼见就要功败垂成之时,有一名唤作华钦洲的大能修士在玉霄开派祖师曜真人汉建言之下,起门中镇派法宝,以**力将整个岛洲移入其中。

同时毫不留情将出路封死,绝断灵机,并按照事先所议,用涵渊重水将之镇压入海眼之中。

可如此一来,固然把那吞日青蝗困困,尚在洲上斗战的修士也有不少未曾逃了出来,其中还有几人是华钦洲的好友。

他对此事也是心怀愧疚,故不曾离去,在此坐镇有千多年后,自觉寿数无多,又入得此间,这时才发觉往日同道都是亡故了,不但连尸骨被虫豸吞吃干净,就连神魂也是不得保全。

他收拾诸修遗物,便在此建了一座法坛,以慰先人,祭拜过后,在此外布置了一座迷阵,随后回转身来,将吞日青蝗徒子徒孙屠杀一空,再仗剑邀战已是稍稍有所复原的吞日青蝗,最后以七枚“荣华宝阳钉”将之钉在了此间最高的观空崖上。

只是他自身也是油尽灯枯,无力再奈何那妖虫,是以一道剑光为寄托,将此事印入了坛前碑中,以望后来之人能彻底铲除此妖。

牧守山唏嘘道:“华钦洲华真人可是当年西洲三大上修之一,玄晖宫掌教,要不是他失踪不见,后来东华局面可是难说,原来他竟是亡在了此处。”

张衍点点头,平定四洲之后,诸派下来遍是圈分地盘,这位华真人在此千余年,显然错过了这等时候,玄晖宫虽凭着以往根底和门中先贤所立功绩,在东华洲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可最终还是没落了。

他心下忖道:“这也可以解释的通为何修士所言语焉不详了,最后虽是将那妖虫镇压了,可同样将一众同道一并了封入此间,这终归是不光彩之事,怕是其羞于落笔。”

牧守山道:“不想还是有一十三人将自身功法神通都是设法留了下来,既然我到了此处,事了之后,不妨为其等找得传人。”

张衍赞同道:“先人披荆斩棘,方得后人安享太平,这些先贤本不该如此下场,有机会自当为他们了此心愿。”

至于他们二人,乃是溟沧派门下,有自家道统传承,自不必去贪图这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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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儿,你是胸口痛吗?”林战见林晨抚摸胸口,连忙问道。

林晨摇了摇头,将胸口衣襟扒开,低头一看,顿时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林战的面色,也是随之一变。

在林晨的胸口,原本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红色胎记。但此时——这块胎记,却不见了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林战惊疑不定地问道。

“爹,我体内的血脉好像发生了变化!我觉得我好像全身充满了力量!”林晨将此时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

“血脉变化?”林战微微皱眉,他也听说过一些血脉变异的情况,一些原本比较低等的血脉,在经过变异之后,会变成高等血脉。

难道这种情况,会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来,晨儿,你全力攻击我!”林战道。

“好!”林晨深吸了一口气,凝聚真气,双手化成拳头,成双龙出海之势朝父亲轰击过去。

“来得好!”林战眼中闪烁出一道精光,双手挥动,在空中打出一个磨盘大小的罡气护罩。

“砰!”

林晨的拳头,猛地轰击在罡气护罩之上。

罡气护罩应声爆裂,林战猝不及防之下,往后退出了三步才堪堪站稳身形。

这个结果,让林晨和林战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晨儿,你现在才凝气五成的修为,居然可以破开我凝聚的罡气护罩?虽然我只用了五成的力量,但至少也需要千斤之力才能破开。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林战惊喜地说道。

神武大陆,武道之境可分为凝气、化罡、灵海、星极、化魂、玄门、秘境、化真以及圣界(入圣)九个境界。

这九个境界之间,每两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可以用鸿沟来形容。

比如凝气境界的武者,通常打出的力量,也就是五百斤到一千斤。而化罡境的武者,至少能够打出两千斤的力量。

林晨能够以练气中期的修为,破开化罡境武士的罡气护罩,绝对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晨有些茫然,但脸上喜色难掩,毕竟他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虽然在神武大陆,十四岁可以开始娶妻成立家室了,但毕竟心性还不够成熟。

“可能真是武魂血脉的变异!”林战思索了一会,道:“晨儿,我们再去血脉池检测一下。如果真是血脉变异,血脉池应该可以检测出来!”

“但是,血脉检测不是结束了吗?”林晨道。

林战皱了皱眉道:“没关系,我去找七长老说说好话,应该没问题!”

……

林战带着林晨走出了院子,来到了家族大院。

大院当中,不少年轻弟子正在修炼。

有人蹲着马步,站在那里不动如山,有人出拳如风,矫捷如灵猴,也有人不断凝聚真气,运转周天。

当林战和林晨走进来的时候,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是林晨来了!”

“听说他在家族大会上被气得晕死过去了……”

“没错。是林明要抢他的未婚妻,而家主和他未来的岳丈好像都答应了。所以他才会气急攻心,昏过去吧!”

“没办法,谁叫林明是高等血脉呢?那可是我们林家数百年难得一出的天才,这次林晨只能够自认倒霉咯。”

“也不能怪林明啊。美人配英雄,自古都是如此。那孟晓霜我倒是见过,长得水灵灵的。难怪林明会动心。可惜这林晨,不知进退。和林明抢女人,他也配?”

这些人虽然谈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被林晨和林战听得非常清楚。

林战的面色铁青,很不好看。林晨更是如此,他毕竟年轻气盛,听到这些话,就要愤怒地上前和这些人理论。

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抢了,难道还不能反抗?

反抗就成了不知进退?

不过,林晨的手却是被林战给拉住了。

“晨儿,走!将来用实力说话便是!”林战低声道。

林晨点了点头,跟随林战进入到后院。

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那名负责武魂血脉检测的长老端坐在一块蒲团之上。

“林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见到林战和林晨进来,七长老林风的目光在林晨的身上多看了一眼,不过眼中却毫不掩饰失望的神色。

“是这样的。七长老,我想要带我这犬子再进一次血脉池!”林战脸上陪着笑,又连忙朝林晨道:“晨儿,还不过来见过七长老?”

“林晨拜见七长老!”林晨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

“再进一次血脉池?难道你们还想要再次检测血脉?”七长老皱了皱眉,又道:“林战,你也不是不知,血脉检测一次就行了,你检测再多次,和第一次的结果也不会不同!”

“而草莓视频污版破解版且,这血脉池可不是为一个人开放的,你也是林家的话事人之一,应该知道这规矩的!”

“是是。”林战连忙点头赔笑,虽然自己是林家产业的掌舵者之一,但是家族里的这几个长老,可都不归自己管的,反而家族有什么重大决策,这些长老的话语权比自己还要大。

“七长老,这次还请通融一次,上次您那位远方的侄儿……”

林战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七长老也应该明白,上次他一位远方侄儿过来寻找生计,还是林战给他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差事。

“好吧。林战,这个人情就算我还给你了。这是武祠的钥匙。不要说是我给你的!”七长老说罢,便将钥匙递给了林战。

“多谢七长老!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林战笑着告辞。

看着林战和林晨离开的背影,七长老不禁摇头,自语道:“这对父子也是可怜……不过,再去血脉池检测又有什么用?就算你检测一万次,难道血脉还会发生改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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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银三百两,米谷五百斤,鲜肉二十斤,腌肉和各类蔬果三百斤,上好宽袖道袍、冠带、鞋袜各三套,紫铜养气炉一只……”

张衍看着手中这份清单,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另有一些散碎日用物件不在其中,他暗叹闵楼好手笔,这些粮食即便放开手脚来吃,也足够他吃上整整一年的,可以说是彻底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平心而论,若要以今天解读道书的价值来看,其实是卖不出这个价钱的,即便到观中上师那里请教,也用不了这么多。

不过考虑到这里面还有闵楼刻意结交的因素在内,张衍也不矫情,全数收下,只是这个人情却是结结实实承受了下来。

沉思了一会儿,他写下一封书信,寻了一个杂事道童过来,嘱咐他改日采买时顺便送下山去。

将所有东西安置妥当后,张衍闭门打坐,“一气清经”虽然只是入门心法,但修炼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更是深知基础的重要,穿越来这么多天来,却没有哪怕片刻放松。

一夜无话。

第二日辰时初刻,他依旧去了千丈岩那处凉亭,却意外发现早早有人在那里等候。

这人三十出头,却两鬓微白,眉目间略见憔悴之色,手掌中还托着一只楠木书匣,他远远望见到手持竹幡的张衍走来,赶忙匆匆上来一礼,道:“可是张衍张师兄?”

张衍立定,态度谦和的回礼道:“正是。”

“在下德修观赵元,闻听张师兄擅解蚀文,特以来此求教。”

赵元将手中木匣打开,露出一本薄薄道书,他仿佛怕碰损这本道书,轻手轻脚地取出,再捧至张衍面前,恭敬道:“若能解在下心中疑惑,必不亏待师兄。”

张衍看赵元对这本书视若珍宝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那只精心打造的楠木盒,微微一笑,将手中竹幡靠在一边,从袖子取出一块白帕擦了擦手,这才将这道书接过来。

见到张衍的举动,赵元心中不禁对他升起了几分好感。

书一入手,张衍略略一翻,便发现这本道书只有上册而无下册,显然是不愿让他看全,这也在是情理之中的事,他笑了笑,又将道书交还给了赵元。

赵元脸色一变,急道:“张师兄,莫非有甚不妥?或是……”他语声一顿,狐疑地看了张衍几眼,难道是闵楼对张衍能力有所夸大,其实对方根本无法解读这本道书?

张衍摇摇头,笑道:“师兄莫急,此书尽在吾心中矣。”

这半部道册不过区区数百字,现在他的记性越来越好,又精研蚀文数年,自然看一遍就记住了,而且他还要靠这个来宣扬自己的名声,当是要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哦?”赵元吃了一惊,不过神色间却是有些将信将疑。

张衍不疾不徐走入凉亭,将背后竹篓中的笔墨纸砚摆到石桌上,从容坐定后,这才提笔写字。

他刚才就看出,这本名为《永川行水书》的道书,其实只是一本仙游杂记,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不多时,就将这半册道书解读出来。

还没等墨迹干透,赵元就急急将那几页纸抓在手里,迫不及待看了起来,初看的时候他还满含期冀,可是没多久,他脸色就越来越差,翻来覆去看几遍之后,他颓然长叹一声,道:“原本我还不信,没想到果真如此,枉我还花了偌大心思……也是,妙法真籍,我辈哪里能随意看到,我今番也是蒙了心窍啊!”

张衍讶然道:“师兄何出此言?”

赵元面露苦涩之意,道:“师弟你也知道我等记名弟子修道艰难,便是那些衣食丰足,金玉满堂之家也要时不时给那些恶奴上些供奉,才能求得些许法门,不瞒张师弟,前日里观中卞师兄说若寻得一斤滟沉沙,便允我一本道书,哪知道……唉!”

张衍顿时了然,无论是善渊观还是德修观,抑或是泰安观,真正的入门弟子都只有区区十数人,他们平日是潜心修炼,日常杂事都交给身边管事操办,这些人虽说是管事,可却不要小看他们,他们也挂着记名弟子的名头。入门弟子平日解读道册之后总会留下些手抄本,这些仆役暗暗抄录一些,分卖给记名弟子或者一些向往修仙的富贵人家,从中渔利。

不过这其中也分三六九等,如果不是真正的豪门贵府,他还不给你脸色,只拿一些杂书打发。

三大下院之间流传的道书,多数都是这么来的。

赵元虽然家中累世经商,算得上殷实人家,但是和那些王公贵族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张衍之前所顾忌的对象,正是这些“豪奴”,这些人能量大,多数又和入门弟子有勾连,一般弟子是绝对招惹不起的,坑了你也白坑。

这次也是赵元求道心切,听闻某位入门弟子正在四处搜寻五行神沙,愿意拿出几本“正宗道书”供众位师兄弟参详,他一狠心,便搭上了此人管事的门路,不但奉上了一斤水月滟沉沙,还顺手还送去了大堆财帛,以求获得一本真籍宝录。

赵元本来以为这本“道书”定然是仙家妙法,没想回来一翻,发现只是一本游记方志,比寻常练气术还要不如,心中不禁大为懊悔,但又唯恐是自家推演蚀文出错,数月之内,他又花费大批钱财陆续请教了几名入门弟子,结论都是一般无二,正绝望之际,在闵楼那里听闻张衍在蚀文解读上颇为了得,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甘心之下又拿了半本道书过来请教张衍。

“上山六载,今日这番算计又落空,想来是与玄门无缘,还不如回老家经商。”

赵元已有三十八岁,眼见修道艰难,屡受挫折,不免灰心丧气,有了下山的心思,他看着那半部道书,不由怒从心头起,一把抓在手中正要一撕两半。

听了他这番话,张衍目光一闪,突然伸手抓住赵元的手腕,道:“师兄且慢。”

赵元愕然抬头。

张衍看着赵元,沉声道:“若师兄信得过我,可否将此书下册与我观看?”

赵元听出张衍话中有话,犹豫了一下,道:“师兄何意?”

张衍诚恳说道:“恕我直言,蚀文道书讲究浑然一体,前后映照,贸然分开徒然不解其意,方才我观此书,有些地方十大聚合直播平台还颇有玄妙,或许……”

“哦?”赵元瞪大了眼睛望着张衍,似乎有些明白了张衍话中的意思,浑身不自觉颤抖了起来,“难,难道……”

张衍笑了笑,道:“尽人事,听天命。”

赵元咬咬牙,站起身一跺脚,道:“好,我便与师兄一观!”他本来已经绝了这门心思,可是张衍的话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尽管依旧非常渺茫,但他又怎么舍得轻易放手?

看着赵元急急而去,张衍起身踱步,曼吟道:“古有永郡,又名川德,地势高隆,八水汇聚,如卧虎盘岗,南望东洲,又如潜龙俯滩,欲入北海……”这几句话他越读越觉得很可能有什么暗指,本来他也只当这本书只是一本游记,只是刚才赵元说到有缘无缘,他突然想起道门前辈一向喜欢摆弄玄虚,增设心障,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玄机。

不到一个时辰,赵元气喘吁吁地赶回,他一句话也不多说,从怀里扯出一本道书就塞进张衍手里。

张衍点点头,不紧不慢坐下翻阅,赵元紧张地看着他的面庞,心下患得患失,不过张衍一直表情平淡,看不出丝毫端倪。

待整本下册看完,张衍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这次他十分肯定,有龙有虎,分明是说坎离交汇,八水则代指八脉,行水即是行脉!

整部道书所用的蚀文极是粗浅,哪怕是资质愚钝的人都能看懂一二,偏偏又将上乘的筑元法诀用游记的方式写出,但如果不是真心研读,道心常在的人,还真是会错漏过去,这位仙师可谓用意深远。

只是现在他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是否要告诉赵元呢?

按理说,就算推说此是游记无疑,赵元也拿他毫无办法,还不至于引起他人注意。

不过转念一想,这只是一本筑元道书而已,眼下虽然难得,但与漫漫修道之途一比,那就什么也算不上了,这样做既没有好处又阻人向道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张衍缓缓抬起头来,双手一拱,微笑道:“恭喜赵兄了,《永川行水书》实为《永川行脉法》,实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筑元道书!”

赵元的眼睛一点点地睁大,浑身颤抖着说到:“当真?”

张衍叹道:“若师兄将两册道书置在一起解读,说不定早已有人看出……”

赵元摇摇头,道:“不然,师兄君子,换了旁人未必会如实告诉赵某,师兄实乃赵某命中贵人也!容赵某一拜。”

他弯下腰,对着张衍郑而重之行了个大礼,

张衍赶忙将他扶了起来,道:“这位前辈借水喻气,微言大义,整篇法诀如剖鱼刮鳞般坦呈眼前,甚是难得,师弟我有心一试,不知赵师兄可准我加以修行否?”

赵元一怔,这本道书凭张衍的记忆显然已经全部记下来了,就算暗中修炼他也无可奈何,现在却仍然向他征询,显然这是尊重自己,心下更为感动,连忙道:“哪里哪里,师兄如此说却让小弟羞愧,师兄大德无以为报,此书尽可习得。”

他摸摸了身上,觉得原先准备的一囊珍珠似乎拿不出手了,想了想,他从怀中拿出一封纸包,双手递到张衍面前,道:“今日匆忙,未携珍宝,此为五行神沙中的‘玉圭沙’,尚值些许银两,请师兄务必收下,来日还有补报。”

张衍也不推脱,坦然接过,又提醒了一句:“师兄今日心绪大起大落,不宜修行。”既然做了好人,那就索性好人做到底。

赵元连忙点头谢过,他望了望张衍,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小声道:“师兄,解读蚀文固然大好,但未免会遭人嫉恨……”

听到这话,张衍神色严肃了几分,认真道:“师兄不必担心,师弟我自有打算。”

赵元点了点头,既然都是明白人,那么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他拱手道:“如需助力,只需师兄开口,赵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脱。”再次郑重一礼后,他转身离去。

张衍望着对方背影沉思起来,看来赵元也是对自己推心置腹了,刚才那句话不是把他当成至交好友看提也不会提起。

解读蚀文看似平常,但实际上却是从那些入门弟子的杂役那里虎口夺食,原本他们先卖道书,再卖解读后的手抄本,可以连着赚上两笔,现在等若给张衍横切一刀,断了一条钱财来路,现在还好说,不过时日一久,必然会引发他们的不快,后果就很难以预料了。

赵元的担忧就是来源于此。

要说如今张衍钱粮充足,按照常理,似乎不必再靠解读蚀文谋生了。

然而他的筹谋哪里会是这么简单!

他是一个修道者,自然明白只有修为才是根本,赚取钱粮不过是顺手为之,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藉此吸引善渊观上层的注意。

张衍在末日世界里混迹了七年,甚至还一度进入了幸存者营地的核心层,他很明白,上层与底层最本质的区别其实只在于两个:一个是对资源的掌控和分配,另一个就是不对称的信息量。

虽然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道理却是共通的。

溟沧派作为修道大派,只是下院善渊观内类似他这样的记名弟子就有三百多人,另有杂事道童千多人,可真正的入门弟子只有十多人。

可偏偏是这十多人和观中三名上师掌握了所有的修道典籍。

善渊观入门弟子一般都在苍梧山第六峰捉月峰修炼,不是熟识的人轻易难得一见。观中上师倒是每月开门讲道,不过没有常年“供奉”,想要获得道门法诀,那也是休想。

张衍不是豪奢富贵之家,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的,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扬名!

名声一大,即便不能获得某位上师慧眼赏识,也有机会结交入门弟子,一旦进入他们的圈子,那么获得上乘法门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而在解读蚀文上的能力,就是他的敲门砖。

在这些人还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他怎么可能停下脚步?

至于可能面临的危险,他微微一笑,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不会这么冒险,不过这几日……

他眯眼朝苍梧山主峰神来峰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正是大好时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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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哦?”林战看向林晨,感觉到林晨的神情颇为认真,“晨儿,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好!”林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看到了娘……”

“什么?”

林战神色一僵,随之目光凝视在林晨的身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林晨。

“确切地说……应该是娘的魂魄!”林晨又道。

“那你娘的魂魄呢?”林战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有着明显的起伏。

“娘的魂魄……被凤白羽抹灭了!”林晨微眯着眼,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他自是永远也不会忘记,凤白羽最后捏碎母亲魂魄的那一幕。

“晨曦……”林战听闻林晨之言,不禁身躯一颤,双眼情不自禁地闭合,脸上流露出难掩的悲伤之情,“想不到你居然一直没有死……若是……若是知道你的魂魄还在这世上,我怎么也会去找你。”

“爹!你不要难过……”林晨看见父亲悲伤的神情,不禁安慰道。

林战随之缓缓地点头,道:“只是可惜……没能够再见到你娘最后一眼,若是知道她的魂魄还在,我这次定然要跟随你前往羽化神教!”

随之,林战又道:“晨儿,那你这次,可杀了凤白羽?”

林晨无奈地摇头道:“没有,那凤白羽并不是我神武大陆之人,她回到圣域去了。如果要杀她,我就要前往圣域!”

“前往圣域?”林战不禁一愕,这段时间,他听林晨几次提到过圣域,也知道突破到圣境圆满之后,就能够撕裂虚空前往圣域。

“那……晨儿,你……”林战欲言又止。

“爹,孩儿定然会前往圣域的。那凤白羽我若是不杀,心中仇恨永生难平……”林晨咬牙道。

林战点了点头,“晨儿,爹无法帮你娘报仇,就能够指望你了!你一定要杀了那凤白羽,否则不止是你,还有你爹我,这一辈子都会有心病埋于心头。”

“爹。杀凤白羽,就交给我了。另外……孩儿听闻,在圣域之中,只要找到属于娘的那一道轮回之力,就能够让娘复活过来!”林晨又道。

“是吗?”林战闻言,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

“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我相信,武道越是往上,必然会有越难以想象的神通和手段!想要让娘复活,也未必就不可能!”林晨道。

“好……晨儿。爹很期待你娘复活的那一天……”林战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眼中有着深切地期盼之色,看得出来,他一直深爱着晨曦,他渴望着能够和心中挚爱的女人,有朝一日还能够再度重逢。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林晨心中暗道,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幕渐渐降临,天空之中,群星璀璨,月如银盘。

而整个皇城,都是张灯结彩,亮如白昼。

甚至于皇城之外的数百里之地,都是篝火绵延,到处洋溢着欢声和笑语。

酒香、肉香在空中飘散,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显得很是开心,因为这一日,乃是赤龙神朝大军凯旋之日。

林晨轻拥着孟晓霜,站在龙武城最高的那一座城楼之上,看着下方绵延到远处的灯火。

“晨哥……我们还过多久去圣域?”孟晓霜轻声问道。

“再过一段时间吧!我想再陪陪父亲还有小蕊和逸儿!”林晨道。

“嗯!”孟晓霜点了点头,“小蕊已经长大了,但是小逸才三岁大。我们难道真的要抛下他前往圣域?”

孟晓霜心里自然很是不舍。

“我们不能带着小逸去圣域,他不是圣境巅峰,会被虚空乱流撕碎。”林晨无奈地说道:“不过,我们可以留下来多陪他们一段时间,等小逸再长大点,再前往圣域!”

“嗯合欢app好用吗?……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孟晓霜点头道。

“晓霜,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林晨突然看向孟晓霜,眼中流转出温柔的爱意。

这么多年来,从林晨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低级武者,到如今问鼎天下,成为神武大陆第一人,一直都是孟晓霜陪在他的身边。

孟晓霜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来都不会惹林晨不高兴。

而且,就算是战斗之中,两人都是肩并肩,靠在一起。

孟晓霜永远都陪伴着林晨,回想起来,虽然在一起久了,显得平淡了许多,但那份绵长的温情,却是随着时间的酝酿,越发让人感动。

孟晓霜微微一笑,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神情地看着林晨。

漫天的星辉倒印在她的眼中,她的眼眸深邃而美丽,她的柔情,就和此刻这天地直接的星光和月亮一样,宁静如水,细腻而绵长……

林晨低着头,看着自己怀中这个深爱的女子,问着她发丝之间飘散出来的淡淡馨香,心中不禁涌起最为甜蜜的柔情。

随之……他低下头,吻在了那两片红唇之上。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晨在明月湖上又不知了两个大型的聚灵阵。

而后他将之前古灵族穴居的洞府,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地底修炼洞府,专门用来修炼以及炼器,当然时间阵法自然不会缺少。

修炼对于林晨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所以他在洞府内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参悟阵法。

不过,林晨也自是偶然有所感悟,才会进入洞府。

他深知还能留在神武大陆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能够陪着家人在一起,他便会放下手头其他的事情。

甚至于龙武门以及赤龙神朝的事情,他几乎都已经放权给叶轩和林磊云,并且让温星河和付剑清等人辅佐他们,而他则是不再插手。

如今天下太平,所有武者的心思几乎全部放在修炼之上,倒也没有什么事情会需要林晨亲自处理。

一晃又是六年时间。

这六年里,林晨最多的还是陪在林蕊和林逸的身边,当然孟晓霜也是如此。

除了父母之外,就是儿子和女儿。

林蕊已经彻底长成了一个大姑娘,而小逸,也已经十岁了,成了一个小少年。

只是林逸的性情,还有他的做事风格,都和林晨完全不同。

这一点和林蕊完全不同,林蕊好动,性子火爆,喜欢打打杀杀,梦想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大英雄。

而林逸,反倒是性子平淡,对修炼没有什么兴趣,除了看书之外,似乎没有特别的兴趣,喜欢过与世无争的生活,这一点或是和他娘一样。

孟晓霜当年被武洪带走之前,也并不喜欢修炼,后来是为了和林晨早日相见,这才努力修炼。

“晨哥,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就要去圣域了!”

孟晓霜挽着林晨的手臂,轻声说道。

他们之间已经有过约定,七年之后,就一起前往圣域,如今已经过去了六年,只剩下最后一年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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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庞大人影一出,遮掩去了天光,地表顿时为之一黯。

可见两人面容奇古,耳高齐顶,面方嘴阔,鼻如柱梁,肌骨若铜浇铁铸,身躯俱是一般魁梧,只左面那人双眸作白色,又右侧那个则是玄色。

若是有山海界内有土著在此,便可认出,这两人与自己部族一直以来的膜拜伯白、伯玄两尊神明一般模样。

而此刻在这二人意识之中,自己兄弟亘古以来便就与这方天地同存,天生便是这一方界天的神明。

只是在此之上,却还有一位宰主。

两人抬头一看,见张衍立身在天宇之中,便立刻挪动庞大身躯,来至近前,对着他跪叩下来,口中言道:“拜见上尊。”

张衍微微点头,他渡入了一缕神意法力起了作用,二人皆认定他便是那开演天地,造化万物之人,也即是说,他代替了传闻之中“元伯”的身份。

这虽与真正事实有所出入,可若无他造就点化,这两兄弟便能出来,也无可能够诞生出完整灵智,至少不会是眼前这般模样了,说他造就,也不是夸言。

况且就算那等开得一界,演化万灵万物之事,以他如今伟力,也是不难做到,故是大可坦然受下。

他目光下落,道:“起来吧。”

两兄弟再是一拜,方才立起身来。

张衍在天中负袖言道:“你等生而知之,当明自樱桃app下载樱桃身之责乃是护御此界众生,今后若有天外怪妖邪魔或是外敌到此,我若不在,便需你等将之驱逐斩杀,可是明白了么?”

伯白、伯玄二人皆是躬身而言:“我兄弟二人记下了。”

严格来说,九洲修士并非山海土著,也不信奉伯白、伯玄,本不在两人庇佑之下,不过在二人眼中,修道人皆是张衍自天外携来,与他们本是同源而生,是故也不存在这些问题了。

张衍又再说了几句,见暂且无有什么需要交代了,就言道:“你二人去吧。”

两人应有一声,自地面缓缓腾空而起,到了虚天之上,两人把身一抱,如同适才眠卧于陨星之中一般,同时身上绽放出灼灼光亮,却是一人化身阳日,一人化身皓月。

山海界中本无真生日月,天地昼晦,乃至平常所见,只是星相投影,而到如今,却方才真正显化于世。

这一次,张衍并未再用气机遮掩,只是以神意传告各派主事之人,此事乃是他出手安排的,无需为此多虑。

此刻举凡山海生灵,心中忽有所感,不由得抬头观去。寻常人只是觉得天中日月似与以往不同,但这些日子见到的奇景也是颇多,倒也不以为意,反而是一些气血旺盛,功行修为不弱之人却能看得清楚,那里面分明是有两个人影,看去似在沉睡,而随其一呼一吸,好若整个山海界都在随之震荡。

地陆之上一些异类大妖定定看着那两轮刺目光亮,惊呼道:“伯白?伯玄?”

在这日月之下,他们觉得自身好似渺小无比。过去好一会儿,方才醒觉过来,并为此兴奋大叫,这一幕在山海各个角落上演。不过大部族却不为所动,因为他们知道,就算祖神真是出现,也绝然无法比过之前到来的那位大能修士,故是决定表现的安稳一些为好。

龙渊海泽之中,齐云天正与前来送贺礼的公氏长老交谈征讨他界之事,不过后者时不时望向天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齐云天道:“公道友在看什么?”

那公氏长老沉吟片刻,道:“看那天中日月,那其中二人疑似我山海界上古神明伯白、伯玄二位。齐殿主当知,我东荒国祭月、祭阳二个司职,便是为祭拜这二位而来……”

正说话之间,这时诸易匆匆步入上极殿内,朝殿上一拜,道:“恩师,弟子有要事奏禀。”

齐云天看了下来,道:“可是为那天中二位么?”

诸易道:“正是为此,”他目光撇向公氏长老处,“这两位似是山海传说之中的大人物。”

齐云天神情如常,言道:“不妨事,渡真殿主方才传告与为师,这两人就那两座陨星所化,只是此前遭遇危困,幸得渡真殿主伸手,方才解脱出来,这两位为守御山海界而存,并不会干涉我辈。”

诸易闻言一怔,随即发出一声惊叹,道:“张殿主不愧真阳上尊,既是这般,弟子这边便就无事了。”言毕,他打个躬,就退出殿外。

待他一走,公氏长老这是急着问道:“齐殿主方才所言当真么?”

齐云天笑道:“此是渡真殿主转告于我,记得贵国大宫师有沟通日月之能,道友不妨回去一问,想能见得分晓。”

公氏长老摇头道:“齐殿主何必取笑?诸位上真当知这并非真言。”

齐云天却是语声平稳,道:“先前不能,却未必此刻不能。”

公氏长老一个愣怔,随即眼神动了动,似被点醒,他双手一合,行有一礼,正声言道:“多谢齐殿主提醒,”他自席上站了起来,“出了如此大的事,在下身为族中紧余族老,却不能在此多留了,齐殿主适才所言,在下会如实转告大宫师。”

齐云天道:“那我便不再多留道友了。”

待把此人送走后,他心中思索起来,“原来想要说服此辈还有些难处,如今渡真殿主点化了那伯白、伯玄两个出来,倒是可以加以利用了。”

他自然是知道真那两尊神灵的由来真相,不过对东荒国之人却不能如此明言,毕竟其国子民自上古之时便信奉这两位,若是得知真实情形,那却不利于两家和睦,他下来谋划恐也会因此受阻。

如今东荒不比之前,扫平了内外忧患,并没有迫切外拓欲望,在他设想之中,想要动用此辈之力,恐要不少功夫,但是有这么两位在,也无需其开口,只要表示赞同,许就能顺利达成目的。

张衍在伯白、伯玄二人入世后,就意念一转,返回得天青殿上。他扫有一眼,这里景貌与过往大为不同,河川山原分布错落,处处草木繁盛,高岭谷地之间,还隐隐可见楼台宫阙。脚下云光托起,穿过一片参天青木林,再经由一座跨崖虹桥,便来至正殿之中。

景游站在阶前,脸上面是喜色,躬身一拜,道:“小的恭迎老爷回府。”

张衍道一声免礼,便来至殿上坐定,笑言道:“你倒是把这处经营的不差。”

景游回道:“老爷不在,小的自当把此地打理好了。”

张衍颌首言道:“待这里事毕,我欲在天外再开一界,届时你可随我通往。”

景游喜上眉梢,道:“是,老爷。”

张衍道:“门中诸事我已知晓,不必再言,我这处尚有一事要为,若雁依他们出关到来,你再来禀我。”

景游恭敬道:“小的遵命,老爷如无其他吩咐,那小的便先告退了。

张衍点了下首,道:“去吧。”

待景游下去,他坐定玉台,把目光一凝,霎时之间,一座座界空便在眼前如浮光掠影一般闪过。

这些全都是在他气机感应之下的界天,只要他愿意,便能看到其过去演化之象以及至诸多未来之变,他成就真阳之时,曾看有一眼,不过那时只是粗略一览,并不曾深入观望,而此刻不同,他却是在寻找那些适合九洲修士存身的界天。

虽他气涵万界,可看了一下,多数界天灵机微弱,就是修道人到了那里,若无外界沟通,也修炼不到多高境地,唯有极少数算得上是灵兴之地,但也只是仅此而已,能与此前山海界相比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待这一番看下来后,他共是寻到了六处合宜之地。

这尚还比不上余寰诸天,但并不是说他治下界域不如那幽罗部宿,而是部宿方才张列,不似傅青名经营了许久,且在他气机涵布之下的界空,几乎九成以上都是灵机初兴。

世上万物,多都是依照由盛至衰这个过程运转,这意味着这些界空尚还处在一个上升过程中,正如如今九洲各派一般,眼下虽还不如意,可未来却是兴盛可期。

只是在这六界之地中,却有一处引起了他的注意。

通常来说,灵机越是兴盛的界天,那么修道人存在的可能便越大,而妖魔也是一定有的。

可那里居然没有任何大妖魔怪存在,需知若是土著不曾成长起来,那天外异种很可能会侵入这片地界,将其中灵机吞尽,而这里却是一切安然完好,怎么看都是透着一股古怪。

再是深入感应片刻,他不觉眼神微动,忖道:“原是如此么。”

他稍作思索,伸手一拿,便见一头身披华丽皮毛的扁平怪物陈铺在大殿之中。

此是截妖,当年以活炼之术造得此妖物,纯粹是用来帮衬自身斗战的,如今过去这许久,其生机早已耗尽,不过那躯壳仍是保存完好,今日却是正好拿来一用。

他一点指,一道元气灌入其中,过得片刻,此妖脊背一耸,却是缓缓支撑起身形,竟是又活转了过来,

他一挥衣袖,殿内霎时开了一座高大界门,那另一端,正是通往那处古怪界天,在他意念驱使之下,那截妖一声啸叫,就往里穿入进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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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赤爪鹰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它的目光落在那一群瑟瑟发抖的小赤爪鹰身上,眼中流露出母爱的天性。

它很清楚,如果它为了自己活命离开,那么这一群小赤爪鹰就会葬身于这三条蓝菱巨蟒的腹中。

所以,赤爪鹰主动扑杀上来,再次和三条蓝菱巨蟒缠斗在一起。

激战在石洞内持续,那三条蓝菱巨蟒,身上都已是千疮百孔,蓝色的血液甚至将石洞内的地面浸染得到处都是蓝色的印渍,腥臭的气味弥漫于整个空中。

而赤爪鹰身上的原本乌黑发亮的毛发,几乎全部掉落,在它的身上,同样出现了不少伤口,这是巨蟒撕咬扯裂出来的口子,而在赤爪鹰的肌肤之上,泛出了一层乌黑的颜色,显然这只赤爪鹰已是中毒不轻。

林晨可以看出,赤爪鹰身上的生命气息开始在流逝,有乌黑的死气萦绕于它的头顶之上,而且赤爪鹰眼眸之中的光彩在渐渐消失,眸子变得越来越黯淡。

“呼!”

其中一条蓝菱巨蟒,突然甩出蛇尾,硕大的身躯在空中卷起劲风,使得洞内的沙石扬起。

“砰!”

蛇尾抽在赤爪鹰的身上,赤爪鹰没有任何的抗争,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壁之上。

另外一条蓝菱巨蟒的目光,则是落在那群雏鹰之上,随之它吐着信子,留着腥臭的浓涎,缓缓地爬了过来。

另外两只蓝菱巨蟒目光扫过赤爪鹰母鹰,那只母鹰,已是匍匐在地,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已经萎顿不堪,随之另外两条蓝菱巨蟒也朝着这群雏鹰游走过来。

三条巨蟒围着这群看上去茫然失措的雏鹰,眼中闪烁着贪婪之色。

而就在此时,原本看上去已是生命气息近乎完全消失的母鹰,突然站了起来。

它的眼珠依然是一片灰蒙蒙,这是死气弥漫的表现,可是就是这样一只濒临死亡的赤爪鹰,在此时却是站了起来,在它的眼中,居然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凶悍之色。

而除了这一股凶悍之外,林晨还感受到了这只母鹰深深的担心和溺爱。

这是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宠爱!

林晨的心里,不由得为之动容……这本是一直濒临死亡的赤爪鹰,可是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威胁的时候,却是激发出体内最后一丝潜力,就因为不想让她的孩子受到蓝菱巨蟒的伤害!

母爱之伟大,由此可见一斑。

林晨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从未蒙面的母亲……

“若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想必也会拼尽最后一口气力,为我抵挡敌人!”

林晨怔怔地看着那只全身毛羽几乎掉光的赤爪鹰,看着它朝着那三条蓝菱巨蟒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它原本可以逃走,可以独善其身,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它没有走!

“咔嚓……”

而就在此时,在林晨的体内,传来一丝微弱的声响,这是筋脉打通的声音。

林晨的魂力,可以在这条筋脉内自由运转了!这也意味着林晨的实力恢复到了秘境层次。

林晨站起身,朝着正在缠斗的蓝菱巨蟒和赤爪鹰冲了过去。

“轰!”

林晨一拳轰出,砸在一条蓝菱巨蟒的头颅上。

“砰!”

鲜蓝色的血肉炸开,成年人软件直播那条蓝菱巨蟒直接被林晨轰飞,蛇头已经爆开,但那条硕大的蛇躯,依旧在洞内不断地翻滚跳跃。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另外两条蓝菱巨蟒以及赤爪鹰都是一怔,随之皆是将目光投在林晨的身上。

林晨冷冷一笑,单手一挥。

“咻咻……”

两道剑气从林晨的手中飞出,斩在另外两条蓝菱巨蟒的头上。

另外两条蓝菱巨蟒的头颅,应声斩落……

至此,三条巨蟒已是全部丧去了性命,即使蛇躯依旧在翻滚,但那不过是没有意识地神经反应罢了。

赤爪鹰惊愕地看着林晨,它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它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恍然,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任由它如何利用爪子和长喙,都无法在眼前这个人类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而随之,它的眼中,又流露出惊惧和担心。

是它将眼前这个人类抓回来的,原本它是想要将这个人类当做它孩子的口粮。所以它担心这个人类会记恨在心,从而将它和它的孩子都杀掉。

下一刻,它居然跪了下来。

没错,它居然像一个人一样,朝着林晨跪了下来,颓败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乞求之色。

“你……是想要我放过你的孩子,对吗?”林晨试探问道。

赤爪鹰连连点头。

“你放心,我没有要杀它们的意思!”林晨说道。

林晨也知道,这只赤爪鹰将他抓回来的目的,不过……他现在还好好的不是吗?

更何况,若不是这只赤爪鹰,林晨甚至极有可能逃不过端木天泽的追杀,所以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还是这只赤爪鹰救了林晨。

听到林晨说不会杀这些雏鹰,那只赤爪鹰显然松了一口气,随之……它的身躯一颤,倒在了地上,开始不住地抽搐。

蓝菱巨蟒的毒性虽然不强,但是奈何这只赤爪鹰被咬的次数实在太多,蓝菱巨蟒注入在它体内的毒素太多。

“唧唧!”

“叽喳……”

那群雏鹰,一只只都是跑了过来,围着母鹰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林晨甚至看到这些雏鹰的眼中,流出了晶莹的泪水,其中几只稍大一点的雏鹰,还轻轻地啄在母鹰的身上。

可是……这只母鹰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来回应她的这群孩子。

林晨心中更加动容,他不忍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同样他也不想这些雏鹰和自己一样,从小就没有母亲守护在身边。

“让我来吧!”林晨走了过去,蹲在那只母鹰的身边。

那群雏鹰顿时叽叽喳喳地分开,将林晨和母鹰围在中间。

一双双明亮的小眼睛,都落在了林晨的身上。

林晨单手轻按在母鹰的胸口之上,随之运转体内的纯阳之力……随之纯阳之力缓缓从丹田之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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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是什么?”

辰卓看着辰清芫取出的银白色之物,那是一根细小的长针,约莫有三寸长,散发着深然的寒芒。

“这是炼魂针。”

辰清芫将炼魂针交给了辰卓。

“炼魂针?”辰卓接过炼魂针,露出一丝诧异。

“你现在将之炼化!”辰清芫又道。

辰卓点头,逼出了一地混血,抵在了炼魂针之上,随之开始炼化。

这根炼魂针,乃是无主之物,上面并没有多余的禁制,所以辰卓炼化起来,倒也是轻松,并没有耗费多久,便炼化成功。

“卓儿,你看到林晨和辰魁一战,是不是信心有些动摇了?”辰清芫问道。

辰卓目光闪烁,没有回答。

“你不必不好意思。你想什么,为母非常清楚。我知道你信心出现了动摇,所以才会将这根炼魂针给你!”辰清芫看着辰卓,说道:“你现在试着操控炼魂针试试!”

辰卓依言,操控炼魂针,在空中极速地游走了两圈。

“好快的速度!”

辰卓不由得惊呼,这根炼魂针,似乎自身就有着加速作用,操控这枚炼魂针的速度,明显比操控飞剑或者其他圣器的速度,要快得多。

“你再试着将其和你的神念融合在一起!”辰清芫又道。

辰卓再次依言照做,这下就连辰卓也惊呆了!

他清晰地看到,那枚炼魂针居然和自己的神念融合在一起了!

“这……怎么会这样?”

辰卓从来不知,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卓儿,这枚炼魂针……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它不单纯是一件神通攻击性圣器,同样它还是一件神念攻击性圣器!它可以直接攻击对方的神念,并且你将之隐藏在你的神念里,然后发动神念攻击,对方根本察觉不到!而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了!”辰清芫说道。

“原来如此……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神物!”辰卓不由得说道。

“这世上比你知道的东西多的是,只要你将来能够修炼到道藏境,就知道在这天地之外,更有辽阔的天地!”辰清芫道。

“恩!”辰卓看着母亲,重重地点了点头。

猫咪会员版好了,你快回去吧。抽签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辰清芫说道。

辰卓点头,随之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短暂地片刻之后,便是再次进入了抽签的缓解。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四人。

这四人,分别是林晨、辰卓、辰惊仙以及击败辰露的辰康。

“真是想不到,林晨……你最好祈祷接下来不要碰到我。否则,你身负重伤,在我的面前,只怕撑不过三招!”

上台抽签之时,辰卓便是在林晨的身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林晨的目光,落在辰卓的身上,冷笑道:“辰卓,你的嘴巴还真是啰嗦。你我若终有一战,自然能分出胜负,何必像个娘们一样说个不停?”

“呵呵!”辰卓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不过在他的眼底,却是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有了炼魂针,辰卓再次恢复了自信,他深信不疑,林晨只要没有躲过炼魂针,那么定然必死无疑!

到时候,就算是族长想要出手就林晨,也定是来不及了!

一想到林晨乃是一个将死之人,辰卓也懒得在多说。

林晨不由得微微皱眉,隐约之中,他感觉到辰卓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和之前比,变化了些许。

“似乎这个家伙,认为吃定了我?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莫非他真以为,神通八重境的修为,我看不出来?”

林晨心中暗道。

他的神念强大,本就是远超同等境界修为的武者。

辰卓虽然是神通八重境前期,但是神念也不如林晨强大。

所以,林晨的神念扫过之后,就能够看出,辰卓是神通八重境前期。

而这次大比的弟子之中,唯有辰卓一人是神通八重境。

所以,辰卓将神通八重境当做是他的底牌,一直没有打出来。

而林晨,又何尝没有自己的底牌?

他的天盘四秘之中的天字秘,可是一直都没有显露出来,另外无量神诀明灯境大成的威能,也并未完全施展。

就是因为林晨知道,最终的敌人还没有出手。

很快,抽签的结果便是再次出现。

很遗憾的是,林晨的对手,依旧不是辰卓。

林晨抽到的对手,乃是辰惊仙。

另外一边,辰卓的对手,自然就是辰康。

两场比斗,依旧是同时进行。

林晨和对手辰惊仙,几乎同时跃身来到擂台之上。

“林晨师兄!”辰惊仙朝着林晨客气地拱手。

林晨同样客气回应。

“林师兄,我和辰无双,乃是至交,我和他的实力,也相差不多。所以……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辰无双说道。

林晨微微点头。

“不过……”辰无双又道:“我知道林晨师兄你在剑道的造诣已是臻至化境,之前指点辰青丘也令他大有裨益,所以我也想要得到您的指点。”

“哦?你也想要我指点你?”林晨略有一丝诧异。

“没错!不知林晨师兄意下如何?”辰无双问道。

林晨当即点头道:“好,没有问题,你出手吧!”

辰无双摇头道:“不急,只要林师兄你答应了我,那就好了。你接下来还有最后的一场比斗,还是省些气力。等日后林晨师兄你有空,我再来拜访你就是!”

林晨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自然明白辰无双的意思。

显然辰无双看到他之前和辰魁一战身负重伤,所以想要为他节省更多的时间出来恢复。

随后,辰无双一抱拳,便是主动跳下了擂台。

“倒是有趣的家伙!”

看着辰无双的背影,林晨不由得笑了笑,这一战不战而胜,倒是林晨之前所没有预料到的。

毕竟这已经是决赛的最后两轮,一般人又岂会甘愿放弃。

而且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林晨之前和辰魁一战,已是身负重伤,所以恐怕大部分人都不会想着放弃,而是想要拼一拼,或许趁着林晨身负重伤,能够击败林晨也不一定……

由此可见,辰无双倒也是一个爽朗磊落之人。

那么接下来,林晨就只用坐下来等着和辰卓进行最后一战了!

(已经连续爆发好几天了,今天到底要不要爆发呢?我想听到你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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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循声望去,这是两个身着黑色甲胄的武者,都是化魂境修为,此刻正朝着林晨怒目圆瞪。

“看什么看,快点滚开,不要冒犯了我们瑯涯楼的贵客!”另外一人同样指着林晨厉声呵斥。

林晨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正要开口说话,距离他不远处一个身着青衫,高高瘦瘦的男子走到了林晨身边,一把拉住林晨。

林晨见此人没有恶意,所以倒也是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将目光投向此人。

此人高高瘦瘦,皮肤有些不正常的白,脸庞清秀,双眼之中闪动着飘忽之色,一看就是一个沉溺于酒色的男子。

“这位小兄弟,还是先让让为妙,等那些公子哥进去了,瑯涯楼自然会对我们开放……嘿嘿……虽然兄弟我可以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不过……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清瘦男子朝着林晨投来心领神会的眼神,嘿嘿笑道。

“轰隆隆!”

就在清瘦男子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声响。

原来是一辆凶兽大车飞驰而来,这辆大车,足足有数丈之高,十几丈长,装饰极为奢华,由一头青色的祗牛拉着,祗牛体型高大,且极黄色软件下载不用充钱其壮硕,是用来驯服作为拉乘马车的完美凶兽,每一头祗牛的幼崽都能够卖出一个天价。

“是青狐琅公子来了,这就是青狐琅公子的座驾,当真是好威风啊!”

“那还用说,青狐琅公子,不仅仅实力了得,而且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真乃是年轻俊杰。”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又有一辆战车奔腾而来。

这是一辆青铜战车,乃是仿古制品,上面篆刻着古老的符文,还有一个个古字书写于其上。

在青铜战车的两边,两块巨大的护板就像是两柄巨型的战刀,使得整辆战车看上去异常的威武霸气。

至于拉乘这两青铜战车的凶兽,更是威风凛凛。

这是四头白色的巨虎,全身的毛发通体雪白,目光幽冷,偶尔扫视而出的冰冷眼神,让人心头发颤。

“是琴帝白玉京的白虎战车!”

“居然连白玉京也大驾观临了……看来这次瑯涯楼所力捧的新人非同一般啊!”

“那是当然,我早已听闻,这次瑯涯楼力捧的新人,绰号乃是冰霜仙子,容貌绝世无双,清奇秀丽,当真如同广寒宫中的仙子!”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中,白虎战车又一次呼啸而过,直接冲入瑯涯楼的牌坊里,那两个阻拦林晨的武者,此时哪里还敢有丝毫不恭敬的地方,皆是弓着身,神情近乎谄媚地站在那里。

而在青狐琅和白玉京之后,又有不少的威风凛凛的马车或者坐骑进入到瑯涯楼。

甚至期间还有一辆飞辇,乃是由八只通体赤红的飞鸟拉着,宛若一轮烈阳,在所有人崇敬的目光之中,直接飞落在瑯涯楼外,当即有数个身着青衫的小厮,连忙从瑯涯楼里冲了出来,毕恭毕敬地上前迎接从飞辇上走下来的那个男子。

这个男子,身着一袭红色长袍,头戴红色的玉簪,肌肤白皙,五官锐利,双目眼角处微微上扬,似有一股傲然天下的气势。

“怎么样,威风吗?不过……这种人注定高高在上,和我们不可能有交集!”在抡出的身边,那个清瘦的男子无奈地说道。

“这人是谁?”林晨神色如常的问道。

“这可是地剑府的府主宋天水的公子宋文元!可以说在整个地剑府,没有人敢不卖他的面子。”清瘦男子说话之时,眼中充斥着浓浓的羡慕之色。

林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他看来,这个宋文元不过就是一个玄门境武者,整个地剑府的人给他面子,无非就是看在他父亲天水剑圣的面子上。

而倘若有一天天水剑圣陨落,那在地剑府还有多少人会给宋文元面子?

所以,在林晨看来,真正想要赢得他人的尊重,唯有依靠自己的实力!

“对了,兄台,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孟子河!”清瘦男子朝着林晨笑着拱了拱手,“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林晨!”林晨淡然一笑,拱手道。

“林晨……喔……”孟子河低声念叨,点了点头,“林兄来瑯涯楼,也是为了寻乐子而来吧……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对吗?”

说话的同时,孟子河朝着林晨挤了挤眼,一副你懂得的模样。

林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孟子河倒也没有因为林晨的寡言而有丝毫的芥蒂,他很是自来熟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林兄你今天来得可真是巧了。今天瑯涯楼举办选美大赛,三大花魁都将会登台献艺,另外这次据说还来了一个新人,被称之为冰霜仙子,听闻这冰霜仙子,其容貌和气质,比之三大花魁还要更胜一筹……真是期待啊!”

“冰霜仙子?”林晨闻言,却是神色一动,他心里已是认定,这冰霜仙子十之八九就是孟晓霜。

以前孟晓霜在羽化神教和禹神山的时候,都有类似于冰雪女神,冰霜女神之类的称号。

“晓霜很可能就在这瑯涯楼!”

林晨带着一分喜意,将神念散发开来,很快整个瑯涯楼十几座建筑全都被林晨的神念覆盖于其中。

他的神念开始探查,但是不久之后,他收回了神念,却是一脸的失望之色。

孟晓霜,并没有在瑯涯楼!

“孟兄,不知道你可曾见过那冰霜仙子,比如她的画像之类的……”林晨看向孟子元问道。

“没有!”孟子元摇了摇头,道:“我也只是有所耳闻,未曾能够亲眼一见。不过,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够看到了……还有,林兄,那冰霜仙子,乃是何等风姿,这等女人,可不是我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能够染指的。人家一天的小费,只怕就够我们一整年的开销了……”

“不过!林兄你也不必气馁,什么冰霜仙子,什么三大花魁……这些女子虽然不是我们能够染指的,瑯涯楼可还有其他不少‘物美价廉’的好姑娘。待会我给你找一个……保管你舒舒服服,满意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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